“郴”“星”赴约,湘超当燃| 山水洲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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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晚,长沙贺龙体育场,“湘超”第七轮,长沙队主场迎战郴州队。

90分钟战罢,记分牌定格在1:0,长沙队小胜一球。

比分会写进今晚的战报,可长沙与郴州之间的情分,不只在这90分钟里。

长沙与郴州,一个在湘中腹地,一个在湘南边陲,相隔三百多公里。看起来,各有各的山水、各有各的生活;可它们之间的联系,却远比一场球来得绵长——

从历史上的郡县沿革,到一江之水相连;从过去的南北通道,到今天的人流往来,两座城一路走来,早已留下太多彼此抵达的痕迹。

今晚这一场球,不过是这段漫长来往中的又一次相逢。

而要了解长沙与郴州的情分,还得从头说起。

“湘超”第七轮,长沙队主场迎战郴州队。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余劭劼 摄

两千年,同出一座长沙郡。

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后,在湖南一带设置郡县,据传统地方沿革资料记载,郴县就隶属长沙郡。

那时候还没有长沙、郴州的分别,郴县就是长沙郡南边的一个县,《史记》中,也留下了“长沙郴县”的记载。

直到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朝廷把长沙郡南部划出来,另置桂阳郡,郡治就在郴县——郴州这才从长沙郡这座“老院子”里分出去,单立门户。

后来,又经历朝代更迭、区划变迁,终于成为今天的两座城市。但城可以各自成城,山水却从来不曾分开。

两城的联系,被写进了一句流传千年的词里——北宋绍圣四年(1097年),著名词人秦观被贬郴州,在简陋的客馆里写下那首著名的《踏莎行》:“雾失楼台,月迷津渡……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有名家评论说,这看似“无理”的一问,其实是地理写实——郴江发源于郴山,一路向北,汇耒水,入湘江,而湘江绕城而过的那座城,正是长沙。

一江北流,串起山水,也把两座城放进了同一幅潇湘图景。

水流千年不息,沿岸的城市几经变迁。长沙与郴州早已各自成城,却始终同在这片山水相连的天地。

一小时,从郴山到岳麓。

江水北流,高铁南往。京广线上,长沙南到郴州西,最快五十七分钟。

今夜散场,郴州球迷坐上晚班车,一个多小时后就能吃上家里的夜宵。三百多公里,一张高铁票,把两座城拉得比邻里还近。

而且,近的不只是车轮,还有日子。

2021年9月,郴州市雅礼学校在郴州高新区揭牌,一百个班、五千五百个学位,长沙的雅礼把课堂直接办到了“林中之城”;此后,长沙市一中又托管了郴州的嘉禾县一中;长沙市教育局更是与桂东县建立了全面帮扶机制。

看病也是一样:湘雅二医院的专家一次次走进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湘雅口腔医院的博士服务团也把诊室搬到了郴州……

搁在从前,郴州人要解决疑难杂症、上好学校,得往长沙赶;如今,长沙的好学校、好医院,顺着这条线“流”到了郴州。

这条双向路上,流动的是师生、是游客、是医生病人,也是两家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寻常日子。

90分钟,一场没有输家的交流。

再回到今夜的球场。90分钟里,有射门,有扑救,有冲撞,也有温情。终场哨响,两队教练在场边握手,球员互相拍拍肩膀—— 场上是各为其主的对手,场下是同根同源的兄弟。踢得激烈时,也没人觉得是在跟外人较劲。

足球场上的胜负结果只有一个,可今夜记分牌之外的东西,比比分重得多。

省足球联赛组委会此前那封《致全体球迷同仁书》说得透彻:“场内是球员公平竞技,胜负只属于九十分钟比赛;场外十四市州同根同源,绝不能以球队输赢划分城市高低。”

这话用在长沙和郴州身上,再贴切不过。两千年同出长沙郡,一条郴江连着潇湘,如今又有一小时高铁串起两座城。这样两座城在球场上相逢,图的从来不是谁压谁一头,而是借这90分钟,见个面,叙个旧,把平日里在高铁上、校园里、诊室里说不完的家常,在球场上再踢一遍。

所以,无论今夜记分牌定格成几比几,这场比赛都没有输家。

秦少游若重来,站在今夜的贺龙体育场,大约不会再问“为谁流下潇湘去”了。江水绕郴山,本就是为了到潇湘;郴州遇长沙,本就是一家人串门。

一座城的足球赛,踢的是输赢,传的是人情。湘超漫漫,十四市州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今夜在长沙相聚,明日在郴州重逢。

球一场一场踢,情一年一年深。

记者/罗杨

编辑/刘丹 校读/刘芳

初审/胡兆红 周顺利 终审/黄飞武




【作者:罗杨】 【编辑:周顺利】
关键词:湘超;长沙队主场迎战郴州队 湘超;长沙队主场迎战郴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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