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同学火了,学术打假别只靠“孤勇者” | 山水洲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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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以来,学术界激荡不断。

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以吉林大学本硕、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肄业的身份,直面镜头,向学术圈的“金字塔尖”发起了“精准打击”。短短一个月内,他接连质疑同济大学、南开大学等多位名校学者论文涉嫌造假。

当“名校+杰青+顶刊”与学术不端联系起来,舆论为之震动。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的同时,麓山君也在思考,打假不能总靠个人的孤勇,而应建立在制度建设的基础上。

勇气是驱散黑暗的第一道光,但唯有直面勇气才能照亮更多角落。

耿同学在质疑同济大学特聘教授、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两篇顶刊Nature论文涉嫌原始数据造假后,学校行动迅速,4月16日对外宣布启动调查程序。

5月6日,同济大学通报:免去王平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两级,取消其在岗位聘用、工资晋级、职务晋升、科研项目申报、评奖评优等资格24个月;解除论文第一作者金佳丽与学校高等研究院的聘用关系。

同济大学的处理态度值得点赞:不到三周,处罚清晰,路径明确。

这种“零容忍”的姿态,既回应了耿同学的质疑,也向社会释放了积极信号——学术红线不容逾越。

盘点耿同学的诘问对象,不少是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项目获得者,业内称之为“杰青”。一般认为,杰青是顶尖科研人才,“江湖地位”仅在院士之下,具有很高的学术影响力和资源获取能力。

当站在学术上层、手握巨额经费的杰青成为这场学术风暴的中心,损害的不仅是学术伦理,还有公信力。正如耿同学本人所言:“杰青团队承担着国家的大量科研经费,是我国科研的中流砥柱。但我没想到,杰青团队的代表作造假这么多。”

宽容是学术创新的基础,但宽容底线是不对诚信失效视而不见。

为何会有这么多杰青团队卷入学术不端的争议?部分网友的留言或许揭开了盖子:“学生做不出导师想要的实验结果,被逼无奈走上造假之路。”

科学研究是一个不断试错、探索未知的过程。就算设计再完美的实验方案,结果也未必如愿。十次实验九次失败,是科研中见怪不怪的事。

因此,健康的学术生态必须允许失败、宽容失败,不能因为实验未达预期就逼迫学生。

但是我们必须划清一条界限:探索失败与恶意造假是两回事。前者是学术进步的必由之路;后者是蓄意欺骗和对学术伦理的根本背叛。

宽容失败,是给诚实探索者以空间;打击造假,是给学术诚信划底线。

学术不端背后,是当前科研生态中“唯论文”“唯帽子”倾向在作祟。当发顶刊、拿帽子与经费分配、职称晋升深度绑定时,“追求真理”就可能异化为“追名逐利”。

个别导师在面对“做不出成果”的困境时,选择了一条最省事也最危险的捷径——造假。更可怕的是,这种造假往往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导师主导、团队配合”的系统性问题。

当“做不出成果”的压力成为造假的推手,当“唯论文”的价值取向成为不端行为的温床,宽容失败的科研土壤就会被焦虑与功利蚕食殆尽。

制度是保护勇气的铠甲,而学术共同体的自律是这套铠甲上最坚固的一块甲片。

5月17日,耿同学在爆料新一轮名校论文涉嫌不端时,坦言家人担心事态升级。这一细节提醒我们: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而且是有风险的。

事实上,学术研究特别是理工科前沿研究,具有极高的专业门槛,外人很难评判。正因如此,学术共同体的自我纠错能力是学术诚信体系中至关重要的一道防火墙。

遗憾的是,这套机制似乎失灵了——耿同学在接受采访时直言:“自打假以来,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去找出来的。”

很多网友表达了相似的担忧:学术圈内的“人情世故”和利益纠葛,让同行评议沦为形式;高校在面对内部学术不端时,“捂盖子”的心态导致预警机制缺失。

这显然不是几个“害群之马”的问题,而是学术生态建设的问题。

制度建设并非没有进展。2026年4月底,中国科协、教育部、科技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2026年全国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宣讲教育工作要点》。

要点明确提出“加强科技伦理和科研诚信建设,营造鼓励探索、宽容失败的良好环境,使崇尚科学、追求创新在全社会蔚然成风”,强调“坚持公布科研不端行为的查处结果,通过扩大范围宣传负面典型案例进行警示教育,强化以案明纪、以案促治的警示教育功能和威慑作用”。

耿同学的勇气,可贵可敬,但学术诚信不能只靠几个“耿同学”式的孤勇者。真正让学术生态风清气正的力量藏在每一位恪守诚信的学者心中,藏在每一次严格履职的同行评议桌上,藏在每一所高校“零容忍”的行动里。

记者/尹玮

编辑/刘丹 校读/刘芳

初审/胡兆红 终审/李辞


【作者:尹玮】 【编辑:尹玮】
关键词:耿同学;学术不端;学术造假;学术界 耿同学;学术不端;学术造假;学术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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